片发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仍然止不住的哀求着。
可陆霆笙却始终置若罔闻,只吩咐身后的保镖将她先钳制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。
医生一脸沉重,抱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孩子走了出来。
“陆总,赵小姐没事了,但孩子……死了。”
陆霆笙一惊,还没反应过来时,阮念已经哭着扑了上去。
她死死将孩子抢到自己怀里,不可置信的瞪着一双枯木般的双眼,拼命呼喊。
“宝宝,醒醒,妈妈在这里!”
“宝宝,不要吓妈妈好不好……”
“妈妈还没看过你,还没好好看过你一眼啊……”
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,突然,她猛的吐出一大口血,而后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。
陆霆笙连忙冲上前将她抱在怀中,心跟着疼得仿佛快要裂开。
不知何时,她竟然变得这样的瘦,抱着孩子就像是风中得枯叶,风一吹就会散开似的。
他看着眼前人,心脏像被揪紧了的疼。
手术室内忽然传来赵梦儿微弱叫着他名字的声音,他将心中的情愫压了下去,低头微微亲吻在阮念的额头上。
随后他吩咐助手安顿好阮念,便快步走进了手术室。
他在病床前整整守了三个小时,赵梦儿才终于醒了过来。
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,赵梦儿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,朝他伸出手来。
“霆笙,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救我的。”
陆霆笙紧紧握住她的手,可下一秒,便轻轻将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赵梦儿神色一变,立马抓住他,楚楚可怜的看着他,“霆笙,以前是我太任性了,我不该丢下你去国外,一待就是那么多年。”
“直到现在,我才能确定,我是多么的爱你,这些年,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这些话分明是陆霆笙一直渴望着听到的,可不知为何,此时此刻,看着赵梦儿,陆霆笙眼前竟然会浮现出阮念的脸来。
她温柔的笑着,为自己准备晚餐,冬天缩在他的怀里,说喜欢他。
那样的画面,他只是想想,便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正如这阵子,他虽然和赵梦儿住在一起,却怎么也找不回之前的感觉,心里念着的,脑海想着的,反而都是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阮念。
那时,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。
直到此刻,他才意识到,大概是因为,一切都变了。
他好像,没有那么爱赵梦儿了,如今的他,心里早就住进了另一个女人,那个女人卑微而又软弱,却早就在无形中将他的心抓得牢牢的,旁人再也进不去半分。
哪怕是赵梦儿。
他对赵梦儿,只是不舍,是执念,执念太久,久到连他自己都以为这就是爱情。
这些年阮念的陪伴,早就让他彻底放下了赵梦儿,他还浑然不知。
这一刻,他才不得不承认,他早就爱上了阮念。
他浑身血液瞬间烫得厉害,立马推开赵梦儿,语气疏离。
“梦儿,吹过的风是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径直往门外走去。
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期盼的看到阮念,他要见到她,马上就要见到她!
可才刚走到门口,他却又陡然停住了脚步。
只因骄傲如他,从没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刻。
这段日子,他这样忽略她,伤害她,连他们的宝宝都……
愧疚,自责,愤怒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,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。
他是该先表明自己的爱意,还是先道歉,或是安慰她如果她喜欢孩子,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?
活了这么多年,陆霆笙竟然第一次感到害怕和惶恐。
他太害怕失去阮念了,以至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。
就在此刻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。
“有人跳楼了!死人了!”
不知为何,他心脏突然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走廊边,只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,紧接着,便看到阮念那张凄美苍白的脸,抱着孩子飞速的从他面前坠落!
第十章
空中交汇那一眼,让陆霆笙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冻结了一般冷了下来。
他的头脑一片空白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,竟是连站在落地窗边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直到落下的尖叫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,他才像是从泥淖中拔出脚步一般,缓慢而迟钝地走了过去,面色青白地看着楼下。
陆霆笙看到了血。
孩子仰面抱在怀里,早已没有了生息,身体瘦弱得像一只没满月的猫崽,软绵绵地伏在母亲的怀里。
而他身下的女人,正源源不断地淌出鲜血,痛苦地抽搐着,竟一时还没有气绝。
他们隔着一扇玻璃,再次对视了。
曾经也在他怀中娇吟过的嘴唇微微一动,吐出大股大股的血液,可阮念没有流泪,她用尽全力,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祝福你。”
没有那一刻比现在的视力更清晰,他分明看清了那是一句祝福的话语,阮念的嘴边涌出的已经不只是血,还有破碎的内脏。
“祝福你……和赵梦儿,”她吃力地说,“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”
如同被丢进寒冬深夜的水池里,陆霆笙的牙关都打起战来,吵闹的尖叫声、医护人员的怒吼声、甚至人群中还有人不嫌事大,正在用手机对准阮念已然平静的尸体拍个不停。
可这些声音都消失了。
尖锐的电流音从他的左耳贯穿到右脑,陆霆笙背脊挺得笔直,直到身后有温暖的身躯拥住了他的腰,女人的眼泪滚烫。
“不……”赵梦儿哭道,“陆霆笙,你明明是爱我的!”
可下一秒,他就像是一寸寸断裂的竹节,颓然跪了下去。
他的视线空茫,瞳孔扩得极大,力竭地气喘着。
额头冷汗涔涔。
赵梦儿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来扶,可陆霆笙的腿已经软了,她还不知道楼下那场闹剧,疑惑地说:“霆笙,你怎么了?”
“放开我,”他的声音含混而沙哑,“放开我!”
陆霆笙甩开了女人温软的手,他一瘸一拐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朝电梯口走。
可电梯迟迟不上来,他无措地环视一圈,抖着手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。
“霆笙!”
陆霆笙的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他从台阶上跨下去,可就在脚底接触地面时瞬间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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